心中惶恐，怕自己稍有不慎會惹他懷疑，便思慮著該如何回應他這話，好在他很快就釋然道：“你夢話倒是含糊不清的，寡人再要晏景來舒捲宮繼續為你敷了草藥，總會讓你的嚨徹底痊癒。”
容妤稍微安心了一些，心想著他倒不像是在懷疑，也就不應表現得過於慌才是。
直到沈戮忽然說了句：“寡人在天清門做道長的那會兒，曾聽師父過起過因果。其實凡事都有因果，你看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天災人禍，群雄逐鹿，若不是沈家在百年前一統山河，這天下恐怕還是要五步一諸侯，十步一天子的。”
容妤聽得出，他想說的是，沈家得以稱帝，是天道的因果。
沈戮再道：“你看日月代序，四季替，人有生死，木有春秋，生時做的孽，也許不會立即得到報應，這就是惡人可長命百歲，善人未必到白頭的原因，但因果終將會降在後世頭上，生時孽債，後人來償。”他的手著容妤的肚子，沉眼道：“而寡人不希寡人的因果，落在自己的骨上。”
世人貪婪，不知滿足，恩怨悲歡，皆是因果。
人心可怖勝似妖鬼邪魅，一己貪慾亦可毀掉一座城池。
“不要再見阿滿了。”沈戮眼裡漸起殺意，他放在容妤腹上的手掌收了一些力道，“他會害你氣，也會害寡人未出世的孩兒苦，便不准你再與他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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