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十年前,他的容貌已經染上了風霜,鬢髮之間也增添了幾縷夾雜著悲慼的銀,尚且未到而立之齡,已然顯出憔悴枯損之狀,他抬頭向座之上的同昌帝,緩緩俯下去,單膝跪地,眼神狠戾。
同昌帝一時愣住了,他心下驚恐,向後退去幾步,生生地坐在了座上頭,臉有些發白。
晏景也些許哽咽,半晌都找不出自己的聲音,反倒是明意一直跪著,並以一雙沉靜冷銳的眼睛看著他,那目中彷彿湧著萬千仇恨。
許久許久,他才用沙啞的聲音說:“我一直夢著這一天的到來......無數個日夜,我都想象著再次見到你們會是怎樣的景。竟沒想到,到底還是在這裡相會了。”
晏景最先醒過神來,他忍不住嗤笑道,“真不愧是明家的人,命大得很。沒想到,你活到今天是為了趟渾水的。”
明意抬起眼,仇視晏景道:“若沒有晏丞相的‘照拂’,我這賤命也活不到今朝。”
晏景怒不可遏,可偏偏群臣在場,他們都並不知曉這段往事,而同昌帝也必定不希舊恨掀起。
於是,他只能將怒氣撒到宋珩上:“這人究竟是不是幫兇,你可有確鑿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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