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進了另一個世界，沒人說話，沒人打擾他，他就這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穿著一條白子，頭髮編了大辮子，戴著帽子，撐著傘，脖子上的圍巾隨風飄揚，真是極了。
他正在給畫畫，正好，他們倆都很安靜，一切都那麼好。後來，不知道為啥他們吵起來了，走了，他就追了上去。
後來他們和好了，又回到原來的地方，繼續給他當模特，他繼續畫。”半臉人的半張臉上流出了一溫，“知道我看到的是什麼嗎？”
石永沒吱聲，我用中文嘀咕了一句：“撐傘的人。他一輩子就給一個人畫肖像，他所有的畫裡都是。”
石永和半臉人都盯著我，石永把我的話翻譯了法語，半臉人笑了，一邊溫，一邊猙獰，可能是因為看慣了吧，我竟然覺得這張臉協調的。
“我看到的就是這樣，過去的場景在那兒重現了，在那位了不起的藝家曾經住過的地方。艾跟我說他能做到的時候，我覺得他瘋了，大家也都覺得他瘋了，而且害怕他能做的事。
特別是，艾說他看到了耶穌是怎麼被釘十字架的。不是所有的發現都能被人們接，有些歷史就應該永遠塵封，不應該被翻出來，應該讓它沉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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