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鼠眼男斜眼譏笑道：“老爺夫人們的丫頭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當的嗎？就這樣的，也就只有倚紅樓肯要了。”說著隨手扔了幾顆散碎銀子在地上，一把拽過苒的胳膊就準備把人帶走。
書生爹連忙拉住的另一條胳膊，聲音焦急的阻攔道：“怎麼能送去勾欄院那種地方？跟我讀過幾年書，樣貌雖然不濟了些，但做個給小姐們端茶倒水的使丫頭應當也是夠得上的。”
“敢小姐們的主都你做了唄？”鼠眼男咧開，出一口黃褐的牙，“你這麼能，咋不自己做個老爺，讀了這麼多年書還是個窮秀才。現下你婆娘跑了，自己都吃不上飯了，還管自己丫頭被賣去哪裡？”
“子行於世，當潔自好。縱使貧困，也該出淤泥而不染，不為世俗所累。怎能去那等醃之地？”
“飯都吃不上了，你還跟我嘰嘰歪歪的扯什麼勞犢子的酸文。”鼠眼男打斷他，往地上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不賣就把人帶回去，甭浪費老子時間，就這種不好養活貓崽似的丫頭片子，我這還不稀得。”
書生爹臉白了又白，掙扎了很久，也哆嗦了很久，終於從牙中出句話來。“素潔，哪怕跌落汙泥之中，也要出淤泥而不染......要出淤泥而不染......”
他就這樣重複著這句話，緩緩的，緩緩的鬆開了手，轉去撿那幾顆被淤泥裹住的碎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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