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定將茶盞放在案上，接過那份奏疏掃了一眼：“八十萬兩，確實不是小數目。但殿下可知，一艘鐵甲艦若，可抵十艘舊式戰船？”
“我知道。”朱和壁重新坐下，“可如今國庫並不寬裕。膠州灣重建、遼東卹、邊軍整編，都要用錢。父皇命我協理政務，第一道坎就是這錢糧排程。”
張定微微一笑，在太子對面坐下：“殿下能想到這一層，已是難得。但治國理政，不能只看眼前銀錢，更要看長遠利弊。”
他指著奏疏上的圖紙：“殿下請看，這艘‘鎮海’級鐵甲艦，設計排水量兩千五百噸，船覆以三寸鐵板，可抵尋常火炮直。艦載新式線膛炮二十四門。蒸汽力，航速是帆船的兩倍有餘。”
“這樣的戰艦，一艘可封鎖一灣，三艘可控制一海。”張定眼中閃著，“如今荷蘭人在南洋蠢蠢，日本德川幕府雖閉關鎖國，但薩、長崎等藩私下與西夷勾結。我大明若想重掌海權，非有此等利不可。”
朱和壁沉思片刻：“張師傅說得是。但八十萬兩...可否分三年撥付？今年先撥三十萬，明年三十萬，後年二十萬。如此既不影響其他用度，又能持續推進。”
張定眼中出讚許之：“殿下此議甚妥。不過臣還要提醒一點：戰艦建造，最忌中斷。一旦開工，必須一鼓作氣。所以這三十萬兩，必須足額、及時。”
“我明白了。”朱和壁提筆，在奏疏上批道：“準工部所請，‘鎮海’級鐵甲艦立項。今年撥銀三十萬兩，著天津船廠即刻籌備。後續款項，視明年國庫狀況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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