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藏寺的後山,暮沉沉,古剎的鐘聲在山谷間悠長迴盪,卻驚不散那瀰漫在空氣中的鐵氣息。
大廳,燈火幽微。祝星斜靠在石柱旁,重劍擱在膝頭,雷火劍意在沉睡中偶爾發出一聲低鳴;林凜立在影裡,那張半魔半聖的臉孔在忽明忽暗的火下顯得格外詭異。商弘卓與王博弘則正襟危坐,目死死地盯著上首那個年輕的影。
秦風的手指在案几上那捲暗紅的“藏春錄”上輕輕敲擊,發出“噠、噠”的清脆聲響,每一聲都像是敲在眾人的心跳點上。
“秦兄,這‘止’二字,究竟何意?”安子安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他今日換了一玄勁裝,雖然那紈絝氣還在,但眉宇間已多了一分屬於商門繼承人的沉穩,“仙門中有‘轉王’,佛門中有‘六道迴’,你這‘止’,莫非是要逆天而行,讓這世間萬都停滯不前?”
秦風抬起頭,月華之瞳中金芒流轉,他看著眾人,語調平靜而深邃:“這臨仙大陸,看似繁華鼎盛,實則不過是一架在深淵邊緣空轉了五千年的破爛磨盤。凡骨求生,修士求長生,魔族求地盤……每個人都在拼命地往前跑,卻不知道這轉的盡頭,從來不是什麼仙境,而是神骸軍團編織的屠宰場。”
他站起,走到大廳中央,袖袍揮間,一宏大的、不屬於這個位面的排他氣息瞬間充盈了整個空間。
“神骸軍團之所以能寄生在眾生上,是因為這‘’轉得太快了。”秦風看向林凜,“魔界為了擴張,不惜用忌;仙門為了遮,寧願剜去同道的靈骨。貪婪、慾、殺戮,這些東西就是神骸最好的養料。只要這互相殘殺的轉不停,杜青口中的‘神使’,就能永遠坐在雲端俯視著我們,像收割莊稼一樣,一茬一茬地收割掉我們的靈骨和生機。”
“我要止住這轉。”秦風的聲音如九天驚雷,震得殿瓦片簌簌作響,“停止仙魔的耗,斬斷神骸的給養。凡我盟者,止殺伐,共辱。這,便是‘止盟’的立命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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