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眷最濃時，晨起，先帝會親自給母后描眉；母后跳舞時，先帝親自給琴吹壎伴奏；就連上林羽獵，先帝都會帶著母后縱馬林間，手把手帶著彎弓搭箭。他告訴，人不可自輕，無論是何出，都不要自覺低人一等。他親手把從懵懂無知的，養了母儀天下的皇后。”
“母后出寒微，初時，連帶整個衛家在朝中都為貴族所輕視。那些人表面都對畢恭畢敬，實則暗地裡常對和衛家出言不遜，嘲諷衛家乃奴僕出，說當今皇后做過最低賤的浣紗。先帝聞之震怒，肅清超綱，將那些不滿母后不滿衛家的人該殺的殺，餘下之人全都流放去了大晉各個邊境。”
“那時，母后容尚在，為先帝先後誕下過四個子嗣，我這個最小的還是先帝最看重的太子，衛家又為大晉立下無數汗馬功勞，沒有任何人能撼我們的地位......我以為，我和母后這一生都會如此順遂。先帝和母后的影響，我以為天底下的都會如此，舉案齊眉，白頭偕老，永不變心。”
說到此，他哽住許久，復又苦開口：“直到不知是何時，或許是母后出現了第一條皺紋、第一白髮；或許是比更年輕、更漂亮的人悉數被送進皇宮；或許是我逐漸長大，威脅到了他的地位，一切都變了。”
“母后死時，他咒，生生世世不得好死，哈，不得好死......彷彿昨日種種恩都是假象，那他們從前那些轟轟烈烈算什麼呢？他那時神，與一隻野無異，母后什麼都聽不見了——可我都聽見了，我聽見了，我的心替母后碎了齏，被風吹散了，什麼都不剩。”
“我那時才勘破，他母后麼？從頭到尾，他心中最的人只有他自己罷了。”
“可如果這世上，連他與母后的都做不得數，那什麼還是真的？我好想問問世人，究竟何才能永恆？是麼？，多麼可笑的東西，一就碎，真心，更是天底下最不值錢的。”
“所以我不再相信任何人的真心，我更不相信一個人可以對方到願意去死，任何人都無法令我在意。可是......”凌央泣不聲，“可是母后不忍我一人孤寂，讓你來了，阿絳，你到我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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