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頌緩緩向他提及一樁無法言說的往事：“陛下可還記得，泰和元年夏時，您去珠場與臣據理力爭之事？”
凌央：“好端端的，提起那件事作甚？”
雲頌淡然笑道：“臣記得，臣當時對陛下說過一句話，世上許多事皆是不由己，尤其是令自己違心之事也不得不做。儘管如此，臣也會盡自己最大的能力做到圓滿。”
凌央懶得看他：“你又變著法勸朕妥協？”
雲頌卻話鋒一轉：“陛下有所不知，臣雖出梧州雲家，且為雲家長孫、未來主，可臣的母親卻是珠場裡最低賤的一個採珠奴。”
他就這麼淋淋地剖開自己的心結，凌央和張玉皆震驚不已。
凌央慢慢恢復理智。
雲頌想起那個人，目低垂，語氣也溫了許多：“祖父有十個兒子，而家父正是他最得意的繼承人。可惜家父對家母一見傾心，令家母年紀輕輕便懷上了臣。可採珠奴何其低賤，祖父不喜，更不認臣這個長孫。在臣出生一直到八歲那年，都是在珠場裡和母親一起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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