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吊燈突然暗了一瞬，應急燈的幽綠裡，馮宛的笑容變得詭譎。
著窗外暴雨沖刷的霓虹，突然意識到命運早就在某個分岔路口按下暫停鍵——當盛明栩西裝口袋裡的機票出來時，當撕碎那份海外演出邀約時，兩條本該纏繞的軌跡，早已朝著相反的銀河奔湧而去。
水晶杯沿沾著馮宛豔紅的印，仰頭飲盡香檳時，結在天鵝頸下輕輕滾。
微醺的笑意還掛在眼角，突然被酸嗆得眼眶發紅。
池鳶看著跌進未婚夫敞開的懷抱，男人掌心溫地覆上後頸，西裝袖口落的婚戒在燈下泛著冷。
宴會廳穹頂的燭火明明滅滅，池鳶攥手包，指甲在皮上掐出月牙形凹痕。
香檳塔折的斑落在睫上，恍惚間竟與傅淵書房裡搖晃的燭影重疊。那些深夜裡的長談，他俯替披時髮梢掠過耳畔的，此刻都化作心口細的疼。
十點的鐘聲穿人聲鼎沸，馮宛握著話筒的指節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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