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派認為,是因為朱紈落實海太嚴,小民走投無路,所以才鋌而走險,或勾結倭寇,或化裝倭寇,犯上作。只有放寬乃至取消海,才能解決問題。
而這兩派的分析前提恰恰相同,那就是“倭寇”其實就是沿海民的一場犯上作,一時間,“真倭十之三”、“倭居十三”、“大抵賊中皆華人,倭奴其十之一二”,鋪天蓋地,甚囂塵上。
這一點,朱正站得高看得遠,自然中有數。
他垂了垂眼,一臉威嚴道:“堵不如疏。既然百姓有出海經商的需求,那就讓他們出去,所有人都能公平出海,靠本事賺錢,將我朝的珍寶遠銷海外,也能為我朝帶回來外頭的東西,譬如番薯、土豆一類的作,造福王朝。”
“陛下此心固然是好。可......可一旦開海,則周邊諸國皆要來朝上貢。可咱們都知道,所謂的上貢,無非是藉著名義來佔我朝便宜,進貢些不值錢的玩意,實際上卻是來賺取我朝給的賞賜,更是藉此來我朝做生意賺錢,如此一來,我朝財政便又多了一個大負擔啊!”
底下有人語氣擔憂。
朝貢貿易帶著很濃厚的經濟彩,但其本質畢竟是先“貢”後“易”,並不在平等貿易的基礎上發生。因此有國家真心納貢,那必然也存在有國家假借“納貢”,其目的為經濟利益而來。
這些支出的錢財,一度為大明財政系統的大累贅,偏偏大明是個極好面子的國都,那有苦說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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