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7章
案上《論語》攤開在“為政”篇，張玄素握著玉柄麈（音煮）尾的指節微收，尾端玉飾輕輕磕了下書頁。
他目掠過李承乾繃得發的下頜線，那線條比案頭鎮紙更顯冷，終究還是垂眸落回“為政以德，譬如北辰”的字句上。
窗外蟬鳴裹著暑氣灌進來，聒噪得讓人煩。
李承乾指尖著的竹書籤已嵌進掌心，留下一道淺痕，可他脊背依舊得筆直，只斜斜投去一瞥，目落在門口秦勝那沾了塵土的袍襟上，冷得像殿角積了霜的銅壺。
“殿下！”秦勝往前撲了半步，靴底蹭得青磚輕響，聲音裡的惶急幾乎要破出嚨，“陛下沒說半分緣由，就把稱心關去掖庭了！那地方......”
“放肆！”李承乾的聲音陡然沉下去，比銅壺滴的冷響更刺人，“張師在此授課，你也敢闖進來大呼小？”
他抬眼時，眼底竟無半分波瀾，彷彿秦勝口中的“稱心”，不過是東宮的一片落葉。“出去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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