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小黃門恭敬卻疏離的臉,那雙往日里總帶著討好笑意的眼睛,此刻竟無半分溫度,分明是看死了他這棵失勢的枯木。
秦勝結劇烈地滾著,千言萬語堵在頭,卻只能化作一聲模糊的嗚咽。
他死死盯著那道門裡出的暖,彷彿能看見太子伏案批閱奏章時平靜的側臉——那樣雲淡風輕,彷彿今日刑場上濺三尺不過尋常瑣事。
小黃門依舊躬著,笑容恰到好地凝固在臉上,像戴了張描畫緻的面。
夜風掠過宮牆,吹得秦勝袍下襬獵獵作響。
他終於慢慢直起,拂塵在肘間微微一,終是沒能再往前邁出半步。
轉時,月將他佝僂的影子拉得老長,一步一步,沉甸甸地碾過青石路面,消失在宮牆的影裡。
遠傳來三更鼓聲,秦勝的影徹底融黑暗。而此刻魏王府中,李泰正對著燭火翻看這兩個月京兆府的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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