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回到桌前，取出一張白紙，開始仔細記錄今日的安排。每一筆都要打細算，每一分錢都要用在刀刃上。這才是經營之道，而不是像柳懷德那般，只看到表面的繁華，就想著一步登天。
冬至這天，十一娘站在矮凳上，小心翼翼地將司禮監送來的“百日迎春圖”掛在東次間的牆上。窗外寒風凜冽，雪花紛紛揚揚地飄落，為整個京都披上了一層銀裝。
“再往左邊一些。”沈明宜放下手中的書卷，抬眼看著忙碌的妻子。十一娘戴著太夫人賞的白狐皮臥兔兒，襯得的面容愈發。微蹙著眉，專注地調整著畫軸的位置。
“這樣可以嗎？”十一娘回頭詢問，髮髻上的珠釵隨著作輕輕晃。
沈明宜起走近，仔細端詳了一會兒：“嗯，差不多了。”
十一娘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眼中閃過一思念：“記得小時候在家，父親每年冬至都會畫一幅梅花圖，整整八十一朵梅花。每天塗一瓣，等到全部塗完，春天也就來了。”
屋炭火正旺，溫暖如春。沈明宜看著妻子略顯落寞的神，輕聲道：“比起這司禮監的死板玩意兒，岳父的梅花圖確實更有意思。”
“要不...”十一娘轉過，眼中閃爍著狡黠的芒，“咱們把這個換到您書房去？這邊梅花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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