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三臉慘變，角著，聲道：“小沈，你是真不要命了是不是？嚴嵩為相多年，手底下能人異士多得去了，是好招惹的嗎？是！你武功高強，驚才絕豔，論武功的確直追上一任‘司命殺手’的巔峰狀態，可是，你知道嗎？暗流一脈承傳至今近百年，沒有任何一個“司命殺手”活著離開暗流……小沈，你是聰明人，該知道自己再怎麼武功高強也不過是個人，你不是九命貓，你只有這一條命，還得自己珍惜才啊！”
沈七笑了笑，嘆息，“還是三姐對我好。”
程三娘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突然然變，甩給他一記耳，“跟我打哈哈，我說那些話可不是跟你示好的。你就乖乖給我在這兒住著，等嚴嵩回了京，你該哪兒還哪兒去。你敢出這屋半步，我先打折你的！”
吃了一記耳，沈七隻覺臉上火辣辣的，忽然程三娘冰涼的手就在了那火燒般的地方。嘆息一聲，程三娘扳過他的臉，盯住他說：“咱們過的是刀頭、鬼門關上掙命的生活，有些話說出來憑白惹你恥笑，我這兩天眼皮直跳，好好坐著，背上就忽然一涼。小沈，我……還從沒這樣怕過呢。”近似哀求地看著沈七，“聽三姐一句話，這筆生意，算了吧！你欠上瀾的，早還清了。”
沈七也盯著程三娘看，臉上慢慢浮起一微笑，起掩了個哈欠說：“三姐，我困了，你把小蓮來陪我，半年沒見，我想了。”
程三娘呆了呆，突然劈手摑了他一個耳，一陣風似的卷出門去，裡倒豆子般喝道：“小混帳王八蛋，你去死吧，哪天教人大卸八塊了，老孃正好開那一罈子藏了三十二年的極品兒紅，就在這‘醉花樓’上開三十六桌流水席，上全杭州城的人慶上三天三夜……”暴怒的聲音越來越遠，終於淹沒在窗外的風雨聲裡。
沈七頰上被摑得通紅，只覺痛到極反而木木的不知道疼了，一面手慢慢著，一面轉過頭去，盯著鏡中古井般深邃平靜的眼睛看，看了半晌，倏地一笑，起去桌邊把酒瓶逐個晃了一遍，卻都是空的。
他嘆了口氣，開啟裡間的暗格，沿曲曲折折的樓梯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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