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說了地址，馬車便離開了商號。
車室裡，蝶依坐在上位，孔管事和阿相對而坐，阿眼神空的看著車室一角，也不知在想些什麼。孔管事正經的看著，因為生意的緣故，他也曾到花滿樓去走過幾遭的，只是花滿樓裡的伎太多，他又不是去尋花問柳的，所以誰也記不住。
蝶依瞧著孔管事盯著阿瞧看，笑道：“孔管事，你再看，阿的臉上都要開出花來了。”
孔管事面窘迫回神，訕訕笑道：“蝶依姑娘見笑了，我們商號經營的一些胭脂水花滿樓的姑娘也是極為中意的，我也到花滿樓去送過幾回貨，心想會不會在那裡見過阿姑娘。”
“那你想起來了嗎？”蝶依問。
孔管事答，“沒有。”
阿也接下話來，“我其實不阿，我家原是黃羅縣人氏，家裡有間不大的繡坊，有一日阿孃大肚去河岸邊漿洗裳，我便出現在河岸邊，祖父讀過幾年書，便給我起了個‘湄’字做名字。我原姓呂，呂湄。六歲那年我父母相繼去逝，家裡的繡坊生意自然做不下去了，祖父用最後一口氣將我送到了舅舅家，我便在舅父家活了下來。可是舅父是個好吃懶做不務正業之徒，家裡靠舅母一個人持本拖不走景。於是三年前在舅母生辰那日，他們故意把我灌醉，將我賣進了花滿樓。桑媽媽說我眼睛大，稍加訓練定能眼如，勾得客人魂不守舍，於是便給了起了個阿的名字。”
阿提起的世，蝶依忽然想到了多年前去逝的一個故人——嫣如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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