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之後，姬氏第一次去看王清如。
躺在床上，用薄被遮臉，一副不想見任何人的樣子。
婆子搬來檀木圈椅，讓姬氏坐在了床邊，床上的人，微微發抖。
“事到如今，你想怎麼樣。”姬氏單刀直，“逃避是沒有用的，事必須解決，母親的意思是讓我去求陸娘子，讓代為澄清，不知道是否會答應，至於戰北，我今日去過將軍府了，他說早便知道你的事，只是一直沒說破，他說如果你同意不和離，那麼這件事就掀過去，你們依舊好好過，但有一樣，他執意從軍。”
薄被掀開，出王清如紅腫又可憐的臉龐，一雙眼睛哭得像桃子般腫，依舊難掩微張眸子的瞳孔地震，“他不知道，他怎麼會知道？他不休我有什麼條件？”
“說了，他投軍去。”
“當個小兵小卒？”王清如眼底又盈滿了淚水，“那我還不如回了孃家，母親說會安置好我的，再如何我也還是伯府家的三姑娘，我的那些嫁妝也足夠我過一輩子了，我為什麼要跟他熬，過那些被窮困裹挾的日子？”
就這樣癱在床上，脖子上的勒痕還能看出點淡紅，淚水從兩邊眼角落，鼻子堵得厲害，“我知道你們瞧不起我，但我自己前後思量了一番，我錯在哪裡？我不過是為自己打算多一些，在你們眼中便是自私了，誰人不自私的？我對自己好些，不願意委屈，難道是錯的麼？我生在伯府，本就比很多人好命，既是好命的人，又有孃家依仗，憑什麼要委屈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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