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怎麼可能呢？杜行止仍舊記得逢年過節時家中來往絡繹的送禮人cháo，從他時能記事起，來拜訪的人每年逐步遞增著，帶來的東西也一年比一年貴重。
一開始只是蔬果特產，隨即換香菸酒，等他再大一些，菸酒規格提升到無法再高的品牌和數量，登門的禮便換了金銀佛像玉如意什麼的，杜行止甚至記得一個胖子送來一個綠的絨盒中璀璨鑽石戒指的芒，當然那戒指最終沒有戴在自己母親的手指上，總而言之，杜如松在這樣的況下，是絕對不可能缺錢的。
那就是裝模作樣的苦計？杜行止皺起眉，不太確定父親膨脹的自尊心是否允許自己使用這條計策。他本沒有朝杜如松落魄的方面去想，張素是個豁達的人，離婚的原因從不跟任何人多廢口舌，一是這種失敗宣揚出去對沒有好，二是父母年紀大了，何苦讓他們再為此怒不可遏，耿耿於懷兒的委屈？
張家是不可能去報復杜如松的，在那一個小小的淮興市，杜如松有人脈有基，哪怕要倒，又怎會在這短短幾年之間？
張巧清脆的聲音在屋回dàng：“我還記得姐夫您當初追我姐的時候，那幾年我年紀還小呢，看著你們倆，真覺得就像書裡說的那樣天作之合。結果你們果然了，爸媽雖然反對，但我也覺得他們太古板，那時候他們擔心你條件不好會委屈了大姐，可現在，不也是個功人士嗎？”
功人士四個字從張巧的裡說出來便不是虛言了。從小腦子不靈，讀書也不太行，商和智商都沒有家裡的哥哥姐姐高，又貪玩，大學期間基本上是在和瀟灑中度過的，不過好在佔據了么的位置，家中的哥哥姐姐乃至父母都對寬容些，這樣的履歷也能被弄進大學，雖然並不教書育人，管理的卻是校教書育人的教授。不過饒是如此，的就仍舊無法和家中的任何親人相提並論，不說如今已經一腳踏政壇的兩個哥哥，赤手空拳在短短幾年創下國當紅服裝品牌的張素，以及嫁了個珠寶界大拿的二姐張臻，就是在省會城市法院做領導的杜如松也是有些比不上的，嫁的丈夫雖然也玩權，但在掉塊磚就能砸到三品的北京城裡實在是籍籍無名了一點，若非還有自家寶刀未老的父親撐腰，張巧的日子是決然不會像如今這樣清閒的。
幾十年了，第一次聽到張素孃家人的誇讚，回想起曾經張老爺子幾乎把手杖進他眼睛裡時裡的唾罵，哪怕知道對方口中的讚揚沒有幾分真意，杜如松的心中仍舊多了幾分熨帖。張巧見表放鬆，張素的神仍舊那麼冷，眼中閃過一道異芒。
對張素離婚的真相，們瞭解的其實不多。從張素私奔離開張家隨著杜如松到達另一個城市開始，便很會去關注這個大姐的向了。開始幾年從父親偶爾談起的話語裡依稀能分辨出大姐的生活並不如意，似乎是很窮困，後來日子大概好了一些，父親年復一年對淮興的關注也在慢慢減弱，最後母親和大姐聯絡上了，母倆的誤會漸漸消除，按著張素報喜不報憂的尿，張老爺子放在淮興的注意力也就慢慢全部被收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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