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小市民_第305頁 你後悔嗎(1)

“你後悔嗎？”他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對方對母親曾經做下的那些無的事終究是一刺。如果沒有發生這次的事，父子倆也許一輩子都不會再相見，他們之間的親得可憐。杜行止僅存的和他相的細節都已經模糊了，更多的時候，杜如松更願意和杜媛母呆在一塊，並且毫不吝惜地在杜行止和張素面前誇讚杜媛的乖巧和竇順娟的賢惠……可現在，短短幾年的時間一切便是人非，杜如松親手殺了自己口中那兩個真正的家人。直到現在，杜行止才發現自己對父親的瞭解真的還不夠。

杜如松愣住了，後悔嗎？後悔什麼？從被偵破案件扣押到審判下達進監獄，他一直是渾渾噩噩的，腦子很清楚，卻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沒有人問他這個問題，後悔嗎？

他下意識地在逃避過往的記憶，杜如松並非那種沉浸在過去的風中無法自拔的男人。有些事，決定了就無法回頭，哪怕明知是錯的，他仍舊選擇了那條路。殺死竇順娟和杜媛，後悔嗎？好像有一點。如果沒有殺死們，他可以提前辭職離開單位，賣掉解放路的房子離開淮興去任何地方，哪怕不再是單位裡一言九鼎的領導人，他這輩子食富足恐怕也並不困難。然而那時他從北京灰溜溜地回到淮興，周圍的所有人似乎都心照不宣地開始排他，那種在單位裡舉步維艱的覺他甚至在剛離婚時都不曾過。很清楚自己已經上了張老爺子黑名單的杜如松沉浸在前路黑暗的yīn影中，他沒有更多的jīng力去考慮自己的以後，也因此更加珍重手中本有的東西。

可這樣的結果又怪得了誰？一切都是他自己選擇的。和張素結婚，帶著張素離開北京，甚至在新婚期與竇順娟有來往，這一切都是他自己選擇的，從沒有人bī迫他走過任何路。

鼻子忽然就酸了，斷後再沒有掉過眼淚的杜如松這一刻忽然心口哽咽地疼。有那麼一瞬間，他捫心自問，再給他一次選擇，他還會不會不珍惜眼前人？

如果他沒有出軌，如果他及時回頭，對面這個神冷如同陌生人的青年便是他親無間的孩子。張素的壞脾氣在婚姻的磨合中會逐漸圓稜角，他的工作也穩固而平靜地逐步上升，一家三口生活溫馨而富足。等待他的會是這樣的生活。

杜如松低下頭，眼淚滴在囚服上，肩膀微。他沒有說話，答案卻是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

杜行止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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