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之揚捧著書，在諸多關切的視線裡不自在地手擼了把自己的頭髮，被剃了短髮的頭頂涼爽得很輕鬆。在外灰頭土臉了那麼多天之後，他已經不覺得自己以前非堅持頂著十二中校規留長的鍋蓋劉海有什麼帥氣可言了。
反倒是剃掉劉海的那瞬間的覺更加值得回味，髮落下的同時，就像是遮擋在眼前的一團迷霧被緩緩揭開，視線裡的世界都變得清晰了許多。
早上離開家時媽媽還是那麼嘮叨，非怕他凍到腦袋，要給他多套個帽子。
晏之揚穿著溫暖乾淨的新，站在井井有條的家裡，卻第一次沒有到不快——其實有人願意關心和照顧自己的覺，真的很好。
老莫喜氣洋洋地進來，目掃過班裡一大早就生氣的學生們，刻意沒有在那個熱鬧的角落多做停留，他抱著一大摞厚厚的習題試卷：“來來來班委都上來把這個模擬卷子給發一下，從今天開始我們班也不能再懶散下去了，兩週之，我們要爭取把這一套卷子給做完。”
教室裡的學生們呆了呆，當即發出了難以置信的哀嚎。
九班一直以來都是全年級學習進度最寬鬆的班級，老莫對他們的績幾乎不做任何約束，他們願意學習也好，不願意學習也罷，期末不管考什麼樣，總歸都是高二年級的吊車尾。因此在高中年級張的課業中，九班的氛圍一直如同桃花源那樣鬆散。
公辦中學的升學力一向很大，十二中三個年級那麼多的班，連高一都已經開始做模擬和複習初中課程了，唯獨他們高二九班倖免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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