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白首相知
儒門之主忽問：“天疏閣主可知，為何我儒門高修各個都有權、殺、謀、私四字？”
裴牧雲眸一深，儒門之主的神，不像是謀敗，反而像是拖延時間。
星歸道長皺眉：“你到底想說什麼！”
儒門之主自問自答道：“我儒門，為者眾。書生武夫，想為民做事，就要場，了場，就要與人道。上有帝王高，下有同僚百姓。不與人好，事辦不，太與人好，事也辦不。那些眼睛裡不得沙子的、自詡清高聖賢的，往往只會空談，真正做起事來，百無一用。站在幹岸上指指點點，何其容易？了場泥淖，幾度浮沉，還能實心用事，這才是步步維艱。所以，做好難，做一輩子好，是難上加難。
“遲遠道曾是個好，到頭來，還是栽在了用人上。我儒門高修，各個都曾是能臣名將。做大了，就不止要會辦事，還要會用人、殺人、治人。所以我儒門高修，各個都要爭權，各個都要奪命，各個都要謀算，各個都有私心。但歸結底，這些最終都還是為了辦事。場上沒有清高聖賢，也無謂談太多是非，最要的就是辦事。也因此，若是在場中丟了本心，忘了是為民謀權，只要辦錯一件事，便是大廈將傾。
“這些話，天底下凡是真心想為民做事的人，都該明白，若不明白，不如去修佛修道，超然外去，免得丟了命又害了民。天疏閣主，你師父是個眼裡不得沙子乾淨人，他不了我，我也不了他。但你不同。天疏閣有眼睛，我儒門也有眼睛。尤其今日經此劍陣，老夫更明白了天疏閣主原來知世甚深，難怪你能創立天疏閣，也難怪，你能啟發出那麼多改善民生的機械造，這天下之變，皆是因你而起。你師父真是養了兩個好徒弟。”
忽地，一串如同悶雷的落石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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