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睜著眼，努力要從暗沉沉水底、漆黑一片的水草中，找到一抹金。
他慢慢讓自己往下沉，撥開水草，按記憶往鏡子落下的方向去。
撥著撥著，手停了下來。
他手裡到的，不再是水草，而是、又黑又長的人的長髮。長髮隨水湧，被他輕輕撥開，黑暗中，出一張緻的人面來。
那人閉著眼也能見其絕，玉白麵龐浮紅暈，角猶帶笑。魚蝦從側過，穿行，漆黑長髮和水草纏在了一起，飄飄搖搖。
是毓秀。
毓秀大半個子都陷在水草中，出鮮豔到仿若在黑暗中亮起的烈焰一般的紅衫角，靜靜含笑。
就好像……已經在那兒躺了很久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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