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吸的半口氣即將不夠用了，姜不敢耽誤，在甲板上盤旋一會兒，找到了最下層一排房間，游過去，沒用多力氣就開啟其中一間窗子，略一用力，將整扇窗戶都卸了下來丟進房，再像一條魚一樣鑽了進去。
船傾斜著，房間也是歪斜的，窗子開在牆正中位置，如果不出意外，這間屋裡會留有一些不被浸過的空地。
進去後果然和他想的一樣，水中浮著許多泡壞的雜，房裡歪斜的頂端一角，留下約莫一尺高的空隙。
他幾乎是貪婪地遊躥上去，冒出頭仰起臉，溼的袖子蓋住口鼻深深呼吸。
閉多年的角落滿是水腥和黴味兒，興許還有毒，但總比悶死好，姜緩過來後覺連頭腦都清醒許多，不像剛才那樣什麼都想不起來，所幸沒有變得痴傻。
以前有些人不慎落水，太久才被救上來，醒來以後就變了痴兒。大家都說是被水鬼勾走了魂。但近衛們卻告訴他這只是長久沒有呼吸的緣故。張白翁也講過，小時候大家一塊兒練閉氣，有個人死活堅持不了太久，他爹就惱了，直接把人捂住口鼻不到時間不鬆開，結果那人變了傻子，現在一句話都說不囫圇。
剛才姜進來太急，沒看房裡細況，又隔著溼布深吸一口氣憋住後，再次往下扎進水裡，睜眼打量房間。
這是間不大的臥房，用作隔擋外間的的長久浸泡褪的紗簾飄，還能約看出些許翠，裡面一張小床，床邊了一座個茶爐。水中漂浮著一些浸頁的書頁、開啟的妝奩、落鏡匣、破碎的等，還有許多樣式巧但已陳舊的珠玉首飾，看得出來，住這間屋子的應當是位年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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