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因此心複雜，人如此，從來都不知道節制和收斂。
幾日後到達察哈爾，這裡的廠房已經建造好了，織機也安裝好了，送來的蒸汽機放在梳的環節，各開始運轉，目前而言蒸汽機已經代替了水流，因為北方在冬天容易上凍，速度比水流更快，更有效率。
但是在使用中也有很多病，比如說需要的煤炭很多，比如說用起來很髒，比如說京城出故障。
看完之後海棠帶著鄂倫岱去看船。
“蒸汽機裝在船上，現在開始在河運送東西，好用是好用，就是容易壞，壞了沒人會修，船就漂在水上，很耽擱事兒。”海棠一邊走一邊說：“下面人消極對待，京城有人鼓吹蒸汽機壞風水，也有人說用這些東西不仁義。”
“壞風水奴才想得明白，無非是冒煙還靜大，一群沒見識的愚民人家說什麼就信了。怎麼就牽扯到仁義上了？”
“剛才在織坊看過來嗎？用了蒸汽機就不用絞盤了，推絞盤的人就沒了活兒幹，他們沒活兒幹著肚子，用機的人就了不仁義。在河上討生活的人也是這樣，一邊罵著不把人當人，讓他們祖祖輩輩在河河運上累死累活，一邊又反對用機，因為一旦用上機，他們擔心連累死累活的機會都沒有了，沒米下鍋可怎麼辦？
你我這些食者就站在中間，偏向了機，百姓民不聊生。偏向了人，一切停滯不前，今年和百年前千年前有什麼區別？總想找一個兩全其的辦法，可是又沒有，這是兩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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