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茫道：“只是想到很快我就要離開這裡，手上將沾上重華軍士的，我心中……”
君上打斷了他：“重華如今的局勢也就是這樣。鳴山敗北後你也親眼見到了，你與你的軍隊落魄，只有落井下石的，沒有雪中送炭的。”
他看出了顧茫想要辯駁，於是又補上一句：“你不必跟我說如果羲和君在，他會向著你。他向著你也沒有用，你是個聰明人，你應當已經很清楚，以你一己之力，並不能扭轉什麼。”
顧茫：“……”
君上道：“事到了這個地步，叛國這一棋，你已是落子無悔。”
他說著，在渺然寒夜中抬起手，握住了顧茫冰涼的五指。顧茫回頭看向他，也微微了一下，似要掙，但最後卻沒有這麼做。
墨熄看著眼前的形，第一次在時空鏡裡看到這段過往時，他覺得這個黑人是燎國人，覺得顧茫被握住手時的抖是因為猶豫不決。但此刻他知道了真相，他心複雜至極，從腦海中浮出的第一個完整的句子，居然是：“……冷嗎？”
君上立在他邊，怔了一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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