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污_第319頁 話說到這份上了(1)

話說到這份上了，他大抵是怕自己的擁抱會讓顧茫覺得介懷，於是他又低下頭，眷地用下輕輕了一下顧茫的前額，就打算鬆開。

可就在這時，他忽然被一個猛烈的力道回抱住，顧茫一下子抱住了他，像是離群的終於得歸同伴，顧茫已經完全泣不聲了，這個流離失所、孤獨了太久，承了太多，獨守秘八年載的男人，終於在人的懷裡崩潰得大哭，他的額頭著墨熄的心口，近乎是哀嗥地，像是要把這些年所有的心酸苦楚都在這點滴眼淚裡流盡掉。

顧茫回抱著墨熄的腰，纖長的眼尾溼紅的可憐，他終於哭著道出了這些年來一直漚在心裡，幾乎已漚爛了的話：“……太痛了……墨熄……我真的太痛了……”

墨熄被他抱著，這種擁抱像是快要溺亡的人抓住了一浮木，那麼絕又那麼疲憊，他的心一下子被攫了，他著顧茫的頭，低聲喃喃：“我知道，我知道……”

“我做什麼都是一個人……我做什麼都只能是一個人……那麼多年我不能和周圍的人說哪怕一句心裡話，我還要去殺我自己邦國的百姓，修士……殺我的手足同袍……真的太痛了……墨熄……”

墨熄哽咽著：“是……我都知道……”

“我真的快要被瘋了……就好像每天每夜，每時每刻都有一把刀在狠扎我，我卻還要說……扎得好，扎得痛快……”顧茫抖著，痛苦地閉上眼睛，“……我不想殺人啊……我想回重華……我想陸展星還活著，我想什麼都沒有發生……”

“我知道，我知道，你說吧，你說出來心裡會好些，我陪著你，我一直在你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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