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見過顧茫的許多神狀態。
燦爛的、寬容的，純澈的、迷茫的，悲傷的、渙散的。
他想無論這時顧茫或哭或笑，或怒或惱，他都能好些，至都能讓他覺到顧茫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捉得住追得上，看得見得著。
唯獨怕極了顧茫的無。
顧茫只在叛國後見他的那幾次，流出過如此淡漠無的臉龐。這種緒一下子就將墨熄捲了最黑暗的那段往事裡——站在甲板上的顧茫提著刺刀，沾著的一字巾獵獵飛揚，跟他說一切都不能回頭。
墨熄想說話，可口的舊疤卻刀鑽般地疼。
又或許並不是他的傷疤疼了，而是傷疤下面那個在痙攣，一點一點地裂碎片。
他眼前一陣陣發花，模糊間，他好像看到顧茫的藍眼睛裡流出一藏不住的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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