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污_第309頁 墨熄盯着君上的眼睛(1)

墨熄盯著君上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將那層紙撕開：“……很多年前，我認識一個人。那個人曾為邦國立下過赫赫戰功，征戰多年，唯獨只敗過一次。後來，他為了七萬座墓碑，為了他的君上曾經向他許諾過的公允天下，深敵營，忍辱負重備煎熬整整五年，這五年間，他沒有一天不在痛恨自己沾染的鮮，沒有一天不在希他的君上能夠讓他看到昔日的諾言兌現……”

他每說一個字，君上的面就更難看上一分，這些字句就像是尖刀刺在了他那張完無瑕的假面上，要把他所有的偽視都劃得破碎支離。

墨熄說的字字句句，都裹挾著濃重的鮮，抵在君上眼前。

“那個人最後回了邦國，卻失去了記憶。可是除了他曾經託以命的君上，沒有誰知道他是蒙冤的。他於是被萬人唾罵，被凌辱關押，所有人都恨他怨他指責他欺凌他恨不能他死——而他的君上……那個曾經親口許諾他……總有一天，要會替他沉冤昭雪，親自替他戴上藍金佩綬的人——卻說容他活著的唯一意義就是拿他去做黑魔試煉！”

砰然迸濺的怒火灼燒上了墨熄的眼眶。哪怕再是忍，說到此，墨熄的聲嗓都在發抖，火像是淬進了他漆黑的眼珠裡。

“……君上。這個故事，不知您耳嗎。”

君上的面已比紙還白了，在這僵凝的氣氛中，他將串珠套迴腕上，他的手有些抖，套了一次，並沒有套上，第二次才將串珠繞好。

“墨熄。”君上抬起眼來，“你好大的膽子……你竟敢私闖史臺盜取載史玉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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