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妮這才?想起來，工廠跟東約定的是每個季度分?配一半利潤，剩下的利潤每半年分?配一次，九月份過後，便是東一年中第三?次利潤分?配時間。
不過，有個問題，春妮注意到了：“您說‘東們’，咱們的東不是隻有高大海高大爺一個人嗎？高大爺一向?為人豪爽，一月份咱們跟他借錢，他都爽快借了。三?月份因為資金都押在機和廠房改造上，只給了他兩?分?紅，他也同意了。這次好?好?跟他說，他肯定不會不幫忙。”
方校長甩出個重磅訊息：“高大海把玩廠的份賣了。”
“什麼？他瘋啦？柯萊恩警長搶都搶不來的好?東西，他說賣就賣了？”
方校長就嘆了口氣：“誰說不是呢？我?也勸過他。他說，他家裡人多，原本以?為工部局引進?越南米不會這麼快，想趕著外國米進?來前先再撈一筆。人哪，還是不能太貪。高大海是麵囤多了，資金週轉不過來，那邊要債的人天天去他家堵門，還有人綁了他兒子他還債。咱們工廠的份最好?出手，他只能賣了份先救急。”
“怎麼這麼快就到了這一步……”春妮半晌回不過神。
知道高大海賣房子的訊息，還曾想借機買回自家工廠的份。可人家也不傻，當然?沒答應。離開海城前，對方每天還押著糧車，帶著幫閒在攤子前點滷爪吃，這麼牛氣的人，突然?就不行了。
眼看他起高樓，眼看他樓……他高大海樓塌沒塌，春妮不知道。但短短數個月，一個人人生可以?這樣大起大落，這讓有一種置於稽戲的幻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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