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9章
李巧麗是愚蠢的，宋明比誰都清楚。
家裡最窮的時候，李巧麗會把菜市場不要的爛菜葉撿回家，會在超市藏促銷的蛋，被發現時漲紅了臉辯解“我兒子要補子”；甚至幫兩個哥哥借錢蓋房。這些荒唐事宋明勸過無數次，可李巧麗總用那雙渾濁的眼睛著他：“宋明啊，媽沒文化，媽就知道我是個人要聽你們男人的話，你舅舅們這輩子是沒有大出息了，但是媽現在就想你有大出息，你必須唸書考出去。”
宋明還記得高三那年學費的下午。
李巧麗從破舊的帆布包裡掏出用報紙裹著的錢，紙幣皺得像過的紙團，邊角沾著油漬。
其實宋明沒有見過這樣窮的人了，可最窮的竟然還是他的母親，他覺得丟臉卻又心塞。
宋明記得李巧麗那時候低聲說：“你爸的病拖累咱家了，但媽就是砸鍋賣鐵也供你。”
那一刻，他看見母親鬢角的白髮在夕下泛著灰，那抹像把灰濛卻又銳利的刀，讓他忍不住心口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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