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從未問過,小郎君是何人士?”柳桂香夾了一筷子韭葉炒蛋,閒聊問道。
沈沅槿沉默片刻,嚥下裡的飯菜,吃口溫水潤了潤後,啟答話道:“年時是在嶽州長大,後耶孃離世,這才往長安來尋親人,後又突逢變故,不能繼續住在親人家中,是以出了京城,來房錢便宜些的縣鎮找活計。”
自古世事易變,人心易變,口中的突逢變故,柳桂香也曾領會過,因怕揭人傷疤,並未細問,多吃些菜。
沈沅槿看手上有要生凍瘡的架勢,眉頭一蹙,溫聲道:“給人浣終究不是久長之際,這會子年歲尚輕還可經得住,等年歲大了,倒要怎麼好呢,不若學學識字算賬,也可找個正經活計。”
柳桂香出自尋常人家,不曾識過字讀過書,這時候聽了沈沅槿的話,雖有這個心思,又怕自己笨,學不好。
沈沅槿寬一番,自告勇說要教,柳桂香聽了這話,自是高興,答應下來。
二人同在一屋簷下良久,柳桂香其實早看出沈沅槿是郎,旁的都可掩藏,但每月的月事卻非人力可控,不免在不知不覺間覺出端倪來。
同為郎,柳桂香知曉郎孤在外的不易之,是以並未外道是子之事,甚至在周淮川歸家後,還會有意無意地提醒沈沅槿多加註意,這樣的事多了,沈沅槿便也察覺出柳桂香大抵已經知曉是兒,如同慈的長輩一般照顧著這位晚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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