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的心約莫不算差，沒有計較沈沅槿未向他行禮，命人退下的語氣較先前來時平和許多，李媼聽著沒有什麼迫，將空碗收進食盒裡，提在手裡，腳步輕快地退出房去，心暗道：殿下待這位沈娘子倒像是有幾分真實意，偏是個不識趣的，平白丟了這份福氣。
李媼走後，屋唯餘他二人相對而坐，彼此無言，氣氛便也變得沉悶起來。
這段時日以來，除卻與陸鎮爭吵，沈沅槿幾乎沒怎麼和人好好談過，不說話的日子過得久了，詞彙彷彿也在悄悄流逝，就好比當下，著實不想同他共一室，卻又懶怠開口言語，只那般悄然無聲地坐著，憑他如何拿眼盯，也不去理會他。
蓮花燈上的燭火不過堪堪點亮小半，比不得院的燈火通明，陸鎮看那燭映在的面上，條條金線勾勒著的廓，雪白平添幾分橙黃的暖，一雙剪水眸眸似載著星河清輝，同白日里在日下看時的覺截然不同。
細細打量，還會發現，眼前的郎則矣，卻無多生氣，就連上回見時，眼裡對他的厭惡和不耐煩都消失殆盡，活像一尊沒有緒的白瓷雕像。
“沅娘。”陸鎮出聲喚時，不自覺地放緩呼吸和語調，好似生怕自己會驚擾到，惹不悅。
沈沅槿卻彷彿本沒聽見他的聲音，仍是目沉沉地看著隔扇上的月和樹影，不發一言，神沉鬱。
陸鎮觀緒未變，沒有表現出半分要趕他走的意思，方又開口道：“孤有一個好訊息要告訴你，你聽了必定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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