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9章
周圍的人“嗡”地一聲炸開，看到滿箱子的人頭全都下意識地後退幾步，自覺地圍了一個圈。陳君悅朝方濤看了看，帶著繆鼎臺走到了箱子跟前，兩個人膽子都大，直接從箱子裡撈起了兩顆腦袋。周圍的人再次“嗡”地一聲後退幾步，兩顆禿腦門兒和後面掛著的豬尾直接表明了腦袋的來源。陳君悅再往下看去，一溜禿頭，絕對假不了。
丟下韃子的腦袋，陳君悅向方濤肅容拱手道：“方老弟，陳某佩服！陳某自詡一方老大，沒想到在如皋城橫行這麼多年卻沒能做出一半點事業，方老弟年紀輕輕就能殺得這麼多韃子，這......實在讓陳某汗！”
方濤連忙謙讓道：“陳老大言重了！我跑這一趟北直隸也是沒辦法的事兒，上了韃子不弄死他們我也活不啊，還不是運氣好？”
繆鼎臺心直口快，直接大聲向周圍道：“方兄弟開什麼玩笑？你運氣好弄死這麼多韃子咱們幾十萬王師連個都沒到，總不見的說他們運氣差吧？大夥兒說，是不是？”周圍的百姓轟然應諾。繆鼎臺用拳頭捶捶自己的脯，擂得咚咚響道：“我繆老二空有這一卻沒這機會跟韃子幹一場，真他孃的憋屈！這幾年盡聽說韃子糟蹋咱們漢人了，方兄弟幹得漂亮，這麼多腦袋，給咱們漢人提氣！我錢不多，三十兩一個，方兄弟勻一個給我，我回去剁了餵狗去，替北直隸的漢人出口惡氣！”
“我要一箱！”陳君悅出一手指，“在門口一溜掛上，讓沒見過的兄弟開開眼！”
方濤沒有直接答應，沉思了一會兒，方濤笑道：“兩位哥哥跟濤子開玩笑呢吧？狗頭而已，犯得著花錢麼？韃子什麼時候變得金貴了？要值錢也得是咱們漢人的值錢，韃子的腦袋連個屁都不是，花一個銅板都算抬舉韃子了！今兒帶這些韃子腦袋回來也就是為了讓我過世的爹孃榮耀一把，等我這頭祭拜完事兒了，誰想要，誰自個兒拿走，回家當個燈籠掛兩天去！”
一言出口周圍轟然好。陳君悅豎起拇指讚道：“方老弟說得好！憑什麼韃子腦袋就要值錢？狗頭而已！這麼些個狗頭藏在箱子裡多沒看頭？照陳某的意思，不如找竹竿挑起來從城裡走一遭，讓滿城百姓見識見識，韃子的腦袋上也就這麼幾個窟窿，又不是弄不死，怕他作甚？”方濤想想也對，北直隸一戰自己別的會沒有，有一點會那是極深：大明上到吏下到兵丁，不怕死的之又，不怕韃子則更；或者說，從方濤心眼裡覺得人人都應該怕死，可不應該像那些被殺的兵丁一樣洗乾淨脖子等著被殺，人在絕境的時候，最起碼要能有反抗的勇氣。可惜這些都沒有，他看到的只是看見韃子兩打扭頭就跑的丘八，就連自己手下的那群家丁也是連番勝利之後才勉強治好了韃子恐懼症，至於那些屢遭敗績的軍隊，他是連想都不敢想的。整個大明，太需要一次提升士氣的機會了。他不能挽救整個大明，可他也應該為自己的家鄉做些什麼，最起碼讓自己的家鄉父老們在將來的某一天、強敵到來的時候能夠有決死抵抗的勇氣，好歹反抗一下再死，總強過跪一排，直接讓人宰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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