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2章
朝雲反而笑了起來：“難道我會投靠韃子去？我只是想說，人無完人，活一輩子總難免做錯事，可一個男人總不能把別人犯的錯在心裡裝一輩子，你說是不是？”
方濤知道這是朝雲在向他暗示原諒小旋兒。可他心裡不有些好笑：若是你不提醒，沒準我還真不會再計較了，你這麼一提，倒了我的不是了！當下有些無奈道：“所謂原諒，一定就得收下那件服才行麼？我若記仇，早兩年拿小旋兒沒辦法，到如今憑這份跟你言語一聲打發走人總能的吧？縱然你不會答應，我也會給點兒小鞋穿，是不是？這事兒本來我都忘了，倒又被你勾起來......”
“要你收的不是服，是那份道歉的心，”朝雲微微搖頭道，“當初一開始就是個誤會，如今你雖談不上功名就，可比起當年的那個小跑堂已經不知道強了多，難道連這份心都不肯收下？”
方濤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沉聲道：“朝雲姑娘你錯了。原諒歸原諒，收下那服又是另外一回事。原先那件服雖然破舊，可對我而言卻比金線織就的衫還要珍貴。當年我娘病中的時候我還小，娘知道命不久矣，看不到我長大人的那一天，所以才強撐病把我爹的一件舊改了改，說是留著我將來長大之後再穿......終究沒能撐過幾天，這件裳就是我娘和我爹留給我的最後一件東西......它破了......”
這話一齣口，朝雲不吭聲了。卞玉京怔怔地看著方濤，表亦是複雜無比。
“對不起......”方濤後傳來低低的聲音。
方濤聽得出來這是小旋兒的道歉聲，側回頭，看見小旋兒端著漆盤，腦袋垂得低低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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