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5章
吳偉業更急了，咬咬牙道：“如此局面......我就不信，他沒同鄉赴考！”
沒想到周延儒卻是大搖其頭道：“駿公切莫了方寸！如果方小子是士子出，且是閩、浙或是楚黨，不消你明說，大家都知道該如何去做，可這小子......還真沒必要在朝中結黨！從萬歲目前的安排來看，萬歲是看出了以文制武之弊......諸位先別急，我想這件事上諸位都是明白人，以文制武之弊不用我說也都明白；國朝文人之中擅武的不在數，咱們從來沒計較過他們帶兵；咱們之所以要以文制武，還不是怕武人兼文之後把文士都兌了？萬歲此舉，實際上也是看出了以文制武實在無法對付韃虜賊......”
錢謙益眉頭皺了皺：“玉繩公的意思是......萬歲著手栽培方海，為的是讓武人懂一些文，讓文人學武？唔......方海本也是有讀書底子的，若非變故，走的也必定是科場之路，差錯才混了武職......”
周延儒點點頭道：“也就是說，實際上他並沒有這個必要結鄉黨以為朝助力，除非大明朝能找出一個跟他一樣的人來......”
一言出口廳再次沉默。良久，周延儒才道：“早在年初的時候老夫就斷言，此子將來必為東林之患，只不過沒想到東林居然無法奈何此子。為今之計，此子簡在帝心，棒殺已然不可能，東林能做的，短期看只能慣縱容，待此子武職三品後、犯下彌天大禍時再伏闕請命。”
“難道有了小過失就不能打一下？”吳偉業有些不甘心道，“此子雖然不曾有違法度，可所行頗為乖張，略施薄懲也無不可......”
周延儒乾脆了斷地拒絕道：“小懲無甚裨益。萬歲既然把他當作隔世幹臣來栽培，自然是按他下去，找個由頭再拉他上來，咱們費盡功夫還不是平白增加他的資歷？說句不好聽的，即便是咱們現在聯合參他一個‘舉止乖張’、‘有違聖道’之罪，哪怕是‘替魏閹翻案’這樣的罪名，頂多也就是問個‘革職查辦、永不敘用’的結果。將來東宮登基之後，隨便找個由頭不就又拉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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