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2章
冒襄奇怪道：“殿下繼承大統理所應當，這擁立之功幾乎是唾手可得，為何反而不是最合適的人選了？”
方濤冷笑道：“正是因為殿下太名正言順、太理所當然了，所以殿下一旦即位，任何人從法理上都無法搖殿下的位置。屆時若是有人想要弄權，殿下可以直接請出大行皇帝詔命以誅國賊。相反，福王世子和潞王從法理上都不是最佳繼承人選，他們之中不論誰即位，都必須依仗權臣來穩固自己的位子，在權臣面前甚至要戰戰兢兢防止他們揭自己的老底。這樣一來你還不明白麼？不管事擁福王的還是擁潞王的，他們考慮的都不是大明國祚，而是自己能不能在新帝登基之後為大權獨攬的權臣！有了這個因素在，你覺得太子殿下到南京即位的把握還剩幾？”
冒襄恍然，苦笑道：“看來這南京......我不去也罷！”
方濤知道冒襄的言語之中有逃避的意思，但他並不反這種逃避。畢竟冒襄與江南士林有著師徒和同窗關係，如果因為政見不合而撕破臉，冒襄作為讀書人要揹負的東西就太多了。有的時候逃避雖然消極，可也是無奈之舉。“所以我只能暫時先將公主殿下安置在這裡，”方濤繼續道，“我們很快會去南京，我希不是這一切的參與者而只是一個見證者。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死了，有公主殿下這個見證者在，我好歹也能對大行皇帝有個待了。”
冒襄怔怔地看著方濤，沒有再說話。
方濤告別冒襄之後就去找薛鵬。薛鵬最近的境簡直糟糕了。
自從崇明島大撤退之後，香蔻猶豫再三還是留下來等薛鵬。夫妻同心，方濤也沒多勸，只是留下了足夠的銀兩和幾個丫鬟讓香蔻自行安頓。香蔻沒有留在南京，而是直奔瞭如皋。按道理，如果薛鵬有了訊息，南京的鋪子賣了、崇明的大本營搬了，他唯一能回的就是如皋。香蔻到了如皋之後沒敢直接投奔薛府，而是帶著丫鬟們自行賃下一齣距離薛府不遠的院落安頓下來。一直在暗中的黃巧娥則吩咐手下秘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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