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們啟開墓地就離開了,那個工頭模樣的男人還好心好意地留給我一把鐵鍬。
我看得出他們看我的眼神裡都帶著同和秘的……恐懼,我猜他們大概覺得我這人一定神有問題。也對,正常的人又怎麼會在黃昏即將來臨的時候跑到墓園裡來呢?又怎麼會選擇這樣詭異的方式來安葬自己的親人呢?
可是我沒有辦法,因為把他葬在離母親最近的地方,是他最後的願。在一場浮華的夢裡沉沉浮浮這麼多年之後,他終於發現自己的親人至始至終都只有這一個人。這麼卑微的要求,我又怎麼可能拒絕呢?他將安葬在這裡,也只能安葬在這裡。就算是我,也不願意另外選擇一墓,讓他孤零零地面對死後的歲月。
我捨不得。
剛剛挖開的墓坑泛著泥土的腥氣,坑壁的一側就是埋葬一蓮的地方。這麼近的距離,寧應該會到滿意了。這樣的安排就好像兩個相鄰的房間,像他們都還活著的時候,曾經生活過的那個家的樣子。
我把帶來的鮮花鋪撒在了坑底,玫瑰、百合、薰草、紅的、的、白的,紫的……每一朵都豔滴,是寧喜歡的樣子,是我曾經幻想過的、我們的婚房的樣子。我從的口袋裡出那枚被人做“迴之眼”的戒指,在那魅人心的綠寶石上印下最後的一個親吻,然後將它放進了盛放著寧的罐子裡。
這曾經是他最喜歡的東西,不是因為它本的價值,而是因為它來自他深深信賴的父親。他一直喜歡它,喜歡得戴上就不捨得摘下來。我一直都知道這個所謂的“傳家寶”是怎麼回事兒,可是我不想揭穿它,也不能揭穿它,因為我不想看到那張彩煥發的臉上流出失的神。
或許我錯了,我忘了對於他來說,這件傳家寶給予他的希和真相被揭穿之後他所到的失是正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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