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榮華_第262頁 喏(2)

隨後，朱恆又把裡屋正替他收拾屋子的兩名太監打發去門口廊下候著，爾後，他搖著椅穿過堂屋進了西邊書房，彼時曾榮正趴在案桌上欣賞他昨晚寫的字幅呢。

昨兒下午曾榮走後，他等了快兩個時辰，好容易等來曾榮送來的湯藥，卻沒見到本人，朱恆多猜到些曾榮在避諱什麼，聯想起自己的世和這些日子的遭遇，他思緒沸騰，毫無睡意，提筆寫下了蘇軾的這首《江城子.十年生死兩茫茫》。

儘管這首詞是蘇軾悼念亡妻王弗所作，但詩中的真實無比契合了他對母親的那份懷念以及他目下的心境，尤其是開頭幾句，“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里孤墳，無話淒涼。”

母親也走了十二年，雖說他對母親的記憶十分模糊，但母親走後他所遭遇的一切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沒有母親庇護的他這些年是如何“無話淒涼”。

曾榮見這幅字的筆走勢如行雲流水，顯然是一氣呵的，也猜到朱恆準是因思念母親心中悲憤難以排解，故而筆寫下這首詞，而這只是曾榮看到的冰山一角，這樣的時日對他來說，想必是習以為常了。

難怪盧太醫說他肝鬱氣滯，且諱疾忌醫，難怪太后說他鬱結於心，生無可，看來，曾榮還是低估了他的難，也高估了他的自愈能力。

“你，該不是昨晚又熬夜了吧？”曾榮見朱恆過來，忍不住看著他的臉關心問道。

因為記得阿梅昨日跟說過，前一個晚上他幾乎一夜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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