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廊下的小泊舟遠遠應了,磨盤一樣忙呵呵跑去辦事,方綺夢轉回繼續朝外走,易墨像被人控了腳般,鬼使神差跟了上來。
“我這次一旦去雲醉,大概就不會再回來了,”跟在後,用和平常一樣的語調,傾訴著自己最後的別離,“要是下次路過我家門前,看見門下的風燈亮著,還你能朝南邊給我酹杯酒,一杯就行,一杯就……”
疾步而行的人突然停下腳步,毫無徵兆地轉過來,直勾勾盯著後的青衫子,眸裡淬火:“好端端去雲醉之地做什麼?聽說那邊邊境近來正起,怕死就安生在歆待著!”
易墨微微一頓,上前兩步兩人困進了懷裡,“你就是個鐵石心腸的人,自私膽小又懦弱,”在心的子耳邊低語,留地著子的鬢髮,那般繾綣溫,“待我死後,我就天天在忘川等著你,等你下黃泉水,等你喝孟婆湯,等你過奈何橋,到那個時候,我再牽你起的手,你可不能再鬆開了,阿夢。”
一行清淚悄然落,溼了臉龐,燙傷心口。
方綺夢就這麼被易墨摟在懷裡,不反抗,也不掙扎,兩手垂於側安靜地立著,似乎是在逐字逐句消化易墨的話語。
倏而,笑了笑,抬手抱住了易墨的腰,“此生為此而累,罷矣,但若你家門下燈當真亮起,那你喝孟婆湯之前定要等我,我去找你。”
“若這輩子都過不好,眼前人都抓不住,還惦記個什麼虛無縹緲的黃泉和來生呀,”後突然響起道慵懶的聲音,是從外面回來的容蘇明,負手自二人邊過,“那個,沒勁,忒沒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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