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想衣裳花想容_第166頁 要是當真相中了人姑娘(2)

“是昏死過一陣來著，”容蘇明同樣面微沉，道：“奈何命大，又醒了，”指指眼睛，單邊角輕勾，未顯毫輕蔑，卻許太太心底有些發怵，“姑，我爹和阿箏保佑，才免得我落個眼瞎。”

如意在姑懷裡有些認生，扭著小子抻手要阿孃抱，許太太把孩子還給花春想，走到梨花涼榻前坐下，眉目低垂，花春想知趣，領後使並媽一起離開。

沉默許久，許太太道：“要是你爹、我長兄還在，他不會允你用這些手段行事的，他頂天立地明磊落，不會允你這般......”

“他明磊落是他的，”容蘇明鮮有過這般打斷長輩說話的時候，此刻卻沒再顧及毫平素教養，冷笑道：“我手段卑劣又如何？他頂天立地他死了，我險狡詐我活著，這是容家長輩教給我的，姑母以為呢？”

許太太橫目看過來，被侄的話噎得心口發悶，呼吸幾口氣才道：“他們到底也是和你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親人！”

“親人？”容蘇明兩側角先後勾起，面上笑意漸漸漾開，神間燦爛明朗，說出的話更像是在聊家常，眸子卻犀利，似是在忍著什麼：“家祠本就極開，裡頭的檀香更是極燃，知我行事前會去家祠上香的人也就只有邊幾人，會害我的又會是哪幾人？迦南？不會，改樣？也不會，唔，巧樣沒那個膽子，紮實和保沒那個必要，姑母覺得會是誰呢？”

許太太臉發白，手心已沁滿汗溼，囁嚅須臾吞吐道：“那，那......”

“姑母吶，”容蘇明頭暈未恢復，片刻便顯力虛，半靠在床頭喚許太太，語調像兒時的撒耍賴，又分明帶著六七分的無奈與妥協，“自至今，我對向箜掏心窩子，誠未有過半分毫孬心，用心甚至超過對阿箏，可到頭來，姑母，到頭來您如何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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