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對面前這位鬚髮盡白的老翁翁有些生疏，不過誠如花老太爺所言，這孩子活潑，眨著眼睛與花老太爺對視片刻後，就樂顛顛接過不倒翁，坐在阿孃上玩了起來。
“如意說謝謝曾祖，”在花春想攬著如意的小子，替懵懂無知的孩子謝過花世蛟，又道：“我娘前陣子路過這裡便順道上來看您，不巧來了後您籬笆門鎖著，裡外皆無人，此番來前我娘還讓我轉與您知，邯山雲深不知，您近年來腳愈發不便，往來要小心些，莫常往更深去。”
花世蛟靠在椅子裡，兩手抱於前，略顯混濁的目輕地落在如意上，笑道：“小香椿吶，你也家有些時日了，就能沒聽出來你娘話裡的意思？”
也不等花春想組織起語言好生回答，花老太爺兀自搖搖頭擺手嘆道：“錢多了是禍害，我這把老骨頭躲也躲不過，遲早得還這些子債吶。”
花春想頷首，一派恭敬卻不敢出聲應答。
上次和祖父面對面說話還是兩年前時候，隨父母來邯山寺為祖母的長明燈添油，離開時在祖父這裡小坐了片刻。
那時正值暮食，祖父坐在灶臺前自己做飯，被祖父喊過來幫忙燒火添柴。
那時祖父和說話時給的也不是這種親切中帶著疏離的覺，那時覺自己在祖父面前，尚還是花家最寵的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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