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罷，”容蘇明的狗脾氣了，鬆開懷裡不斷掙扎的人，轉下榻穿鞋子，頭也不回道：“你就好好陪著你的錢罷，我不打擾你了。”
“你去哪兒？”花春想揩去眼角笑出來的淚溼，一把抓住了容蘇明後裾，“何時回來？”
容蘇明穿好棉鞋扭過頭來垂眸看後人，也不知道自己臉上究竟是種什麼樣的表，但花春想的確在看見的神後漸漸鬆開了抓著裾的手。
容蘇明眨眨眼，知道自己或許是因為心放鬆而卸下了慣有的平易近人的溫和麵——天生角微微下垂，放鬆時面無表的樣子的確疏離又冷漠，這樣的表曾嚇哭過路人懷裡的小孩子，方綺夢為此還笑話了好久。
“不想說就不說唄，你要去忙就去罷。”花春想轉坐回去繼續算賬，似乎有些悻悻的，但總之又恢復了那個與容大東家互不干涉的樣子。
容蘇明垂在側的手虛虛地握了握，又重新在矮榻邊坐了下來，單手撐在膝頭，背對著花春想，斟酌了幾下用詞，開口道：“我不是那個意思，也，也沒有不讓你問的意思，你莫誤會，”
說著，側過來拉拉花春想袖子，討好似地眨著眼睛道：“我剛就是想回起臥居看看如意睡醒沒，沒有別的意思，你……你別生氣？”
人一生都會有很多張不同的面，在面對親人時、面對朋友時、面對路人時乃至是面對敵人時，扮演的份發生變化時臉上的面總也要跟著變化方可，花春想懂這個道理，只不過是乍見容昭這個表，覺有些意外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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