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想衣裳花想容_第290頁 待走出去一點距離(1)

待走出去一點距離，看不清楚路邊那些小攤的招子後，抱怨公家碼頭條件太差連個茅廁都沒有的溫大人尋了片茂的蘆葦扎進去放水，容蘇明往前走了幾步，抱著胳膊背對蘆葦等。

風過天地間，正於生長期裡的蘆葦從搖搖晃晃，枝枝葉葉挲撞，發出沙沙的聲音。

閒著沒事的容大東家隨手從路邊揪來片狹長草葉，往袖子上抹抹乾淨，湊到邊斷斷續續吹了兩聲，不調，卻驚得幾隻藏在蘆葦叢裡的長尾大葦鶯大著撲稜稜往遠飛去。

溫離樓完事兒之後，漫不經心地拍打著沾到上的飛絮從路邊鑽出來，朝容蘇明手裡的草葉子努努，要笑不笑道：“一聲橫玉西風裡，蘆花不鷗飛起？”【注】

“給方夫子聽見估計又要罵你，哈——”容蘇明轉轉手裡的草葉片子繼續往前走，搖頭晃腦揶揄著誦道：“鳴笙起秋風，置酒飛冬雪。隨風潛夜，潤細無聲。”【注】

溫離樓：“......”

那幾句詩曾是在唸書時於學堂上鬧出的笑話，夫子讓背詩，如何都記不起來後兩句，又懼夫子打手心，眼一閉心一橫就背出了上面四句來，那押韻完得就連夫子都險些被糊弄過去，當然，最後還是沒能逃出被打手心與抄寫五十遍的命運，說起來都是淚。

溫大人年時確然文采耀目，無論是注經釋文還是作曲填賦，都是在“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手可摘星辰，獨釣寒江雪”的絕高地位，但唯獨背詩作詩的本事，老人家總停留在三歲孩啟蒙時“鵝、鵝、鵝，曲項向天歌。白浮綠水，紅掌撥清波。”的天真爛漫裡前進不了。【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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