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一支沾了油脂的火把在親衛手中舉起,驅逐了哈爾赤周圍幾米的黑暗,也映襯出哈爾赤冰冷如水的臉,彷彿比這凝固的夜還要沉重。藉著閃爍的火,哈爾赤返駐步看去,最靠近的是數十名銳的納哈良部宮帳軍武士,跟著他的步伐,有的佩刀,有的背弓,有的持盾,牢牢護衛著這位軍隊主將。更遠一些的,是數百疏散卻不混的騎兵,是跟隨他多年征戰的勇猛兒郎,待他一聲令下,就策馬狂奔,向焉山草場發起雷霆一擊,讓骯髒的乞迪族人看看欽達烈雄鹿的衝鋒英姿。
今天是第三天的夜晚,哈爾赤瞭東南方向,儘管那是黑乎乎的一片,什麼都看不清楚,可是他知道上半夜派出的一支騎兵隊正押著十幾輛勒勒車在那個方向前行著,沿著樹林、山丘、谷地的界,靜靜地走著,不讓任何人發現有這麼一支軍隊靠近河灘。
約五十里外,淺淺溼溼的河灘草甸,已經有著六、七百欽達烈騎兵藏在那邊,再加上大批工匠奴隸,有著近千人,默默等待著什麼。這兩天,一隊隊奴隸都會在納哈良部騎兵的皮鞭監視之下,順著河流上游而行,抵達一狹窄河道口,周圍盡是樹木、大小石頭。工匠的待遇和奴隸差不了多,不僅要砍伐樹木、開挖大石,還要指導填塞河道。這些野路子出的草原工匠哪會這個技活,可是不幹又不行,後就是明晃晃的彎刀、弓箭,好幾個工匠著頭皮攀爬過河道口的途中就被奔騰的流水急衝而下,第二天在下游就能夠發現漂浮腫脹的。
不到兩天的時間,在付出七、八名工匠的命後,上游狹窄河道口的水流終於緩慢了下來,大半天時間,河灘的水面就降了下來,從淹過馬腹下降到馬膝蓋略高一點,雖說對過河仍有阻礙,可是問題不大。
河灘對面是一片森林、山坡,再越過山林就是斜谷草地,筆直穿約三十里地,就是乞迪達雅葉護的主帳所在,焉山千里草場的統治中心,讓數十、上百部落俯首稱臣的心臟所在,象徵著如今乞迪汗部第一貴人的大纛旌旗豎立在那裡。
尚未渡河的近千納哈良部宮帳軍選擇一偏僻的背坡來紮營,但是在稍高的山丘設立崗哨,這樣既能保證大隊人馬的蔽,又能觀察到對岸的靜,最大限度確保接下來襲擊的功。
渡過面前這條河流,翻越森林、丘陵,上千銳納哈良部宮帳軍突然出現如同把納哈良部的彎刀架在了葉護主帳的頸脖,寒冷的刀芒閃爍,比起一刀滅敵更加讓敵人膽心驚。到時候,前後夾擊,焉山草場的留守軍隊就如同一隻陷了牢籠的兔子,無論如何齜牙咧都擋不住鋒利彎刀的揮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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