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謀_第四章 客來桃葉渡(1)

作者:青垚·2025-06-03

第四章 客來桃葉渡

天明時分,難得有照進院子。蘇離離擰一把巾,水淅淅瀝瀝滴到盆裡。跪在地上,展開巾細細地程叔那雙枯瘦的手。這雙手多年來扶著自己櫛風沐雨,不離不棄。于飛蹲在一旁,默默陪著

蘇離離完,將巾扔進盆子,對於飛道:“你起來,抬著程叔的腳,我們把他放到棺材裡。”本要賣給莫大的那口香樟老棺材矗立一旁。都說人死魂去,會分外的重,兩人廢了很大的勁才將程叔有些僵抬起來,裝殮進了獨幅的香樟板裡。

蘇離離扯了扯他的袖口,又將他的頭扳正。于飛忽然道:“父皇當時也是這樣子。”蘇離離陡然回頭向他,“你說什麼?”他有些失神的害怕,道:“父皇和皇兄他們當日就是這樣躺在披香殿,沒有人管。”

蘇離離注視他眉目,眸子黑白分明,帶著脆弱的稚氣,與他父親暴的心毫無沾染。于飛怯怯道:“蘇姐姐,你看我做什麼?”蘇離離扶著棺沿,轉視程叔,輕聲道:“我父親死的時候,我和你一般大。我抬著他的腳,程叔抬著他的頭……就像我們今天這樣……把他裝進了棺材。”

默默著程叔斑白的鬢髮,彷彿穿過時空聽見他溫言的話語勸,“小姐別怕,老爺雖不在了,我至死也會看護著你的。”一陣突來的虛弱擊中了,蘇離離伏在棺沿上,卻無淚可落。

于飛手拽住角。蘇離離心裡有許多話,沒有對他說出來。你的父親殺死了我的父親,到頭來他在宮中無人收,到頭來你也跟我一樣可憐。蘇離離忽然抬頭“哈”地一笑,說不上是悲還是喜,過於飛的頭髮,聲道:“你?忙了這一早上,我還沒弄點什麼給你吃。”

于飛搖搖頭,小聲說:“我不。”肚子卻“咕”地一聲反駁。蘇離離拉了他站起來,拂了拂上的塵,道:“我們去廚房看看去。”話音剛落,後的門一響,有人進來,卻是張師傅,還帶著四個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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