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一路行過泥濘山路,速度極慢,前頭極遠是流民,或攙扶並行,或推著破板車步履蹣跚前行,裡頭魚龍混雜,一眼看去就沒什麼油水可撈。
錦瑟拉開車簾子看著混在流民裡頭的紀姝,很聰明,適應得很快,不過片刻工夫,便將流民的作學了七分像,混於人群,不再顯眼。
放下了簾子,看向對面正襟危坐的雙兒,笑眼彎了彎,“你家小姐這般吃苦頭,可真不是尋常人。”
雙兒張地坐立不安,聞言沒好氣道了句,“我們家小姐三歲便能識字,四書五經,琴棋書畫樣樣通,是京都有名的才,哪是尋常人能比得上?”說著斜了錦瑟一眼,頗有些意有所指。
錦瑟手攏在袖間,笑眼越發彎起,“你們凡人真是有趣,總是喜歡話裡有話,抓一兩個逗趣也不錯……”話還未說完,坐下馬車忽然一拐,引得猛地前傾而去,連話都生生卡在了頭。
馬車子被什麼一拐,直往另一側狂奔數米才生生停住,險些整個掀翻而去。
雙兒差點被甩出了馬車,僅存的僥倖也沒了,嚇得渾發抖,“救命啊,我……我不想留在這裡陪山匪!”
錦瑟被打斷了話頭,掃了大興,面上笑瞬間消散,慢慢坐回位置,眼中神莫名惻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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