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宛
金陵城中最好的穩婆早已在鎮國大將軍府中等候多日，聽聞之染子發了，連忙齊齊趕到住。
昔日崇德皇后的舊宅，庭院深深，樹影參差。初夏時節的輕風和緩，淡淡雲層將日掩沒，青石小徑鬱鬱蔥蔥，蒙著明暗參半的煙嵐，間或聽聞鳥鳴聲，在高牆之依稀飄。
之染躺在榻上，下鋪著層層的綢緞被褥，卻難以緩解腹中水般湧來的劇痛。涔涔汗水沿著的額頭落，浸溼了鬢邊髮，在蒼白的臉頰上，平添了幾分憔悴。
並不怕痛，戰場上刀槍無眼，上大大小小的傷痕無數，多次命懸一線，可此時撕裂般的異仍舊讓痛不生。
這是一場漫長而令人絕的折磨。視野中一片模糊，分不清究竟是汗水還是淚水，齒間痛苦的微微抖著，用盡全力忍耐，抓著錦被的雙手指節泛白，恨不能將整個生命都傾注到這場較量之中。
“郎，再用些力，孩子就快出來了！”穩婆在一旁焦急忙碌，折騰了幾個時辰，心中止不住擔憂張。
這聲音斑駁而模糊，著在耳邊扭曲，彷彿許多人呼喊，又彷彿漸漸合一。之染到一前所未有的疲憊與絕，如同厚重的帷幕籠罩著，每一次用力都彷彿耗盡全氣，而腹中胎兒卻遲遲不願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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