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都是同樣的說辭。蘇弘度有些麻木了，魂不守舍地回到天淵池，這座他從書中讀到的園子裡，有他在江南時常得見的烏桕樹。
日暮風吹，樹影參差。年僅五歲的蘇承祚，對他父親的困境難以理解，仍舊如往常一般在樹下玩鬧。
趙蘅蕪在不遠盯著他，自從來到城，從不允許蘇承祚離開的視線。這裡太危險，到是不懷好意的試探。那位司州刺史宗棠齊，時常到北宮向蘇承祚請安，帶笑的眉眼，在看來好似凶神惡煞的假面。
見到蘇弘度壁而歸，趙蘅蕪淚眼汪汪，道：“殿下，不必與他糾纏了。”
“不與他糾纏……”蘇弘度喃喃地重複了一遍，一顆心止不住越跳越快。他已經被在這裡小半個月了，一天天度日如年，他不知道也不敢想，等待他的將會是什麼。
“彭城會派人來把我抓走嗎？”蘇弘度張地抓住了對方的手臂，那力氣讓趙蘅蕪吃痛。
趙茲方刺殺肅未遂之事，已經知曉，猶自痴痴道：“有天子為殿下主持公道。”
“天子已今非昔比了……”蘇弘度悲從中來，聲音都有些抖，“倘若是我祖父在，肅絕不敢造次。若是先帝在，他也會收斂三分。可若是今上……君道雖存，主威久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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