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春面貌醜陋，五短三，卻毫不妨礙他貪花好，這些年陸陸續續娶了七八房妾室，不過因為大娘善妒，小妾們的孩子不是養不下來就是沒滿週歲便夭折。據說李三春為這沒和陸氏鬧，鬧得最厲害的一次差點休妻。
沈氏就是在夫妻倆鬧得最兇的時候被李三春買進府的，後來夫婦兩人和好如初，沈氏就了大娘的眼中釘，別的小妾只是打罵罰跪，只要沒懷上孩子還好說，那沈氏則是一天三頓地毒打，種種殘忍的手段簡直比刑房裡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那李三春不管管？”董曉悅問道。
“管？呵呵，”那人諷笑道，“那李三春不得他娘子有個出氣的，你道他是個什麼好東西？聽我表姐夫說，他自己也沒打。”
說到這裡，他的笑容突然變得有點猥瑣：“聽說那小娘子原先是金陵的花魁娘子，嘗過不男人，李三春大概是自個兒不行，怕小妾瞧不起，靠著打壯聲勢逞威風，見天地從床上打到床下。有一回那沈氏去庵堂進香，不巧下雨，遲了個把時辰沒回去，那李三春和他大兒子兩人揪著頭髮在大街上拖，千娼婦萬婦地罵，這可不是我錢二紅口白牙地瞎說，街坊都看得真真兒的。”
想起沈氏那張面目全非的臉，董曉悅心裡泛起一陣酸，轉拿了自己桌上的酒壺，替那兩人滿上，給自己也倒了一碗。
杜蘅正打算給自己倒酒，酒壺便被董曉悅搶走，又捨不得再，憋了一肚子的氣。
他那敗家的老子卻不能會他的苦心，和那兩人把酒言歡，三兩下就把一壺酒喝得見了底，乾脆了一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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