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柳家莊的時候，東方天際已經泛出香灰般的。他在村口兩三人合抱的歪脖子大槐樹下停住腳步，閉上眼睛凝神屏氣，覺鏡妖的氣息更強烈了。
這靈力所限，他只能覺對方的大致方向和範圍，即便知道他在哪個人上也沒用。殺了那人不過是平白害了一條人命，鏡妖會在瞬間神不知鬼不覺地換個宿主，新的宿主也許近在眼前，也許在千里之外。
梁玄睜開眼睛，繼續往前走。
天將破曉，莊子裡已經有人起來耕作了，很快有人把他認了出來，村子裡起來，壯漢們提刀的提刀，拿的拿，紛紛從屋子裡跑出來。
立即有人來柳大郎和他幾個兒子。
柳大郎看見兇嫌自己找上門來，既吃驚又張，把一條長木橫在前，沉著臉道：“你有什麼話說？”
梁玄掃了人群一眼，鏡妖的氣息近在咫尺，就是他面前的某個人。他看了一眼柳大郎，平靜地說道：“我是來償命的。”
董曉悅從來沒有睡得那麼沉，如果不是夢見跌下懸崖突然一陣心悸，說不定會一覺睡到日上三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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