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延右手傷，只用左手圈住，將錮在方寸之地，冷不防被一推，往後趔趄了一下。
他收回手，凝視著，心裡的火燒得更猛烈，明明答應過的……
答應過什麼呢？荀延愣了愣，長公主其實從未承諾過他什麼，可剛才那個念頭又是那麼理所當然。他好像忘了什麼重要的事，只差一點點就能想起來了……
他的頭開始劇烈疼痛，有一瞬間，他甚至想毀了，毀了自己，毀了這個世界——這麼想的時候，他很確信自己確實能夠做到。
不過旋即他就意識到，不管眼前這個人對他做了多麼過分的事，他都捨不得傷害一分一毫。
於是他的怒火低了下來，收回了心底，緩緩地炙烤煎熬著他自己。
他手了長公主發燙的臉頰，又用指腹了溼潤微腫的下，然後無力地垂下手，退後幾步，端端正正地行了個禮：“殿下保重，在下告辭了。”
荀延沒有等到天亮，當夜便離開了長樂長公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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